宋栀洱笑着道了声谢,只背了一个小小的挎包,便出了门。
洱海边的风很大。
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,想着是不是该回去再拿一件,转念又觉得太麻烦——反正也走不远,一会儿就回去了。
洱海其实是个内陆湖,并不算大,站在岸边隐隐能望到对岸。大约“洱海”比“洱湖”好听些,便这么叫下来了。宋栀洱的名字里也带一个“洱”字,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的缘分,她对这个地方一直心心念念,只是从前工作太忙,始终没能成行。
说起来,若不是被工作伤透了心,她大概也不会放下一切跑到这里来。
所谓因祸得福罢。
她看着洱海的景色,心情舒坦了不少,可思绪还是忍不住飘回去——人心的贪婪,不懂付出的人,她见过太多了。
宋栀洱是一名律师,涉猎极广,从民事到刑事都处理过不少案子,曾经也名噪一时。可正因为如此,她得罪的人也不少。这次接手的本是一个看似简单的□□案,她以为胜券在握,却没想到庭审时,证人的证词忽然与之前对不上,连被告都当场翻供。
她在庭上措手不及,输掉了官司。
一夜之间,她成了司法界嘲笑的对象,所有人都对她指指点点。
不想了。她甩甩头。明明是出来散心的,怎么越散越烦?
她抬起头,将目光投向远处。洱海配上周遭层层叠叠的民居,山光水色交相辉映,倒真是一幅好风景。
想想接下来的一个月都将在这里度过,也算是一场自我净化了。
宋栀洱走下石阶,靠近水边。洱海的水很清澈,却深不见底。她犹豫了一下,想再往前迈一步,最终还是收回了脚。
就在这时——一道白光骤然闪现在眼前。
宋栀洱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,可那光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越来越亮,刺目得令人无法直视。那光芒奇异得很,不像是阳光,也不像是任何她见过的光源。
她吓了一跳,转身想跑出去叫人。
可当她转过头——
路上空无一人。
刚才还零星有几个晨练的人,这会儿竟像凭空蒸发了一般,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她想高声呼救,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与此同时,洱海中央那个光涡开始急速旋转起来,化作一个连接天地的巨大漩涡。
宋栀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。
风在耳边呼啸,天与地在眼前颠倒翻转。她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,手指却只握到了一把虚无。
直至整个人被那漩涡彻底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