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该是天作之合,最终却落得三人离场,谁也没能得到谁。
最后的记忆,是宋栀洱落入水中。
可奇怪的是,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一个关键之处——宋栀洱是自己跳下去的,还是被人推下去的。
按照常理,大婚前被悔婚,心痛欲绝之下想要自尽,也不是说不通。古时候的女子,大约是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的。可这具身体的直觉告诉宋栀洱:不对,她不是自杀。
可她不记得了。
或许是职业病作祟吧,凡事总想追问到底,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。
顾玥笙请的太医很快就到了。
宋栀洱没有睁眼,只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指搭上自己的手腕,静静地诊了片刻。太医低声与顾玥笙交代了几句,便提着药箱出去了。
顾玥笙送走太医,折返回来的脚步有些急。
宋栀洱这才缓缓睁开眼睛。
“栀洱!你终于醒了!”顾玥笙喜极而泣,一把抓住她的手,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,“你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啊……没了你,我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宋栀洱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这般亲近。可转念一想,眼前的女子是原主最好的朋友,若突然推开,反倒奇怪。她便没有抽回手,只是不太自在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实在看不惯她哭哭啼啼的样子,宋栀洱转开了话题: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顾玥笙这才稍稍止住了泪,拿帕子掖了掖眼角,“吴殊的太医、大夫都请了个遍,个个都说没救了……老爷都张罗着要去请外面的人了,好在你没事。”
宋栀洱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原来她穿越过来的,是一具已死之躯。碰上了她,也算是宋栀洱的运气罢。
“栀洱……”顾玥笙的声音又低了下去,眼眶里又开始蓄泪,“你……你不是怨我吧?我真的不知道二公子喜欢我,我也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你……”
“行了,你也不必如此。”
宋栀洱从没见过一个人能流这么多眼泪,简直像拧开了的水龙头,止都止不住。她对顾玥笙的怀疑,不由得多了一分。
“栀洱,你还是怪我……都怪我不好……”顾玥笙低着头,泪珠滚滚落下,更显得楚楚可怜。
宋栀洱正愁不知如何结束这场哭戏。
忽听得外面有人高喊了一声:“老爷回来了!”
来得正好。
宋栀洱在心里松了口气。这场闹剧,总算可以收场了。
“我的父亲……”她默默想着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既占了这具身子,便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