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栀洱赴宴的时候,还是被这次宫宴的华丽给震撼了。
整座王宫像是被施了仙法一般,与白日所见判若两地。进宫的长道两侧,每隔三步便立着一盏琉璃宫灯,灯身剔透,内燃红烛,将路面照得亮如白昼。灯与灯之间摆满了各色鲜花——金黄的秋菊、橙红的丹桂、洁白的玉簪,层层叠叠,错落有致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檀香交织的气息。
太和殿前的丹墀上,不知何时铺了织金红毯,从阶下一直延伸到殿门,两侧站着衣甲鲜亮的侍卫,持戟而立,纹丝不动。殿内更是流光溢彩,十二盏琉璃宫灯将整个大殿照得金碧辉煌,梁上垂下的鹅黄纱幔在烛光中轻轻飘动,恍若仙境。
宋栀洱从现代而来,各式盛典见过不少,此刻却也不得不承认——这场宫宴的布置,比她印象中的任何一个场合都要精致华美。她暗暗叹了一声,这人做事,确实有一套。
“宋栀洱!”随即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。
是王默之,还有他的父亲,司刑府刑令王湛。与宋相也是多年好友。
至此,宋相就立刻抛弃了自己的女儿,和老朋友一起谈天说地了。
“怎么这次亲自上阵了?”王默之想到之前让顾玥笙代替自己的事。
“这次宫宴是我们宋府所助,所以爹让我一同前来。”其实是没见识过,想看看盛况罢了。
“哦。”画风一转,“不过你此次穿的衣服——”
宋栀洱其实生得极好——眉目清丽如画中仕女,一双杏眼灵动有神,鼻梁高挺,唇若点朱。只是她少了几分顾玥笙那般的楚楚可怜,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与疏朗,不似寻常闺秀那般柔弱,反倒显得不及顾玥笙惹人怜爱。
“干嘛,你敢说不好看!”她气冲冲地一个人向前走。“知道你中意顾玥笙!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啦,喂,你等等我!”
“参见大王。”各家官宦及王子按序呈上自己的礼物。
宋栀洱跟在宋相的后面,也呈上了自家的礼物。
“栀洱啊,寡人听闻你落水了,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?”吴殊王虽年岁已高,却依旧身姿挺拔,目光如炬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。他面色红润,声如洪钟,鬓边虽有几缕银丝,却不减英气,全然不似寻常老者。
“回大王,臣女已经无大碍了,谢大王关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此次宫宴,啟儿有你相助,真是他之所幸啊。”他把目光看向吴啟,吴啟也是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,“你们看,把这次宫宴举办得多好。”
底下群臣一边附和。
“大王过誉了。”真的不是我的功劳。宋栀洱想。她也看向吴啟,那人却在淡定的喝酒。
“想来,栀洱也到了该出嫁的时候了吧。”吴殊王又提痛处。
底下有个人小声说:“可不是嘛,要不是此前那事,宋小姐该是人妇了吧。”
大家也都明白此前那事是什么意思。
“那人不要你,是他的损失。寡人择日就给你在众王子中找一个。”大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