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”宋栀洱补充道,“那盏红灯笼、心形红蜡,这些东西不是寻常人家会有的。吴殊城里卖红蜡的铺子不多,去问一问,近一个月来都有谁买过。”
捕快们领命而去。
宋栀洱这才松了口气,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。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——她在这些人面前,暴露得太多了。一个深闺女子,不该懂机关术,不该懂血迹分析,不该懂犯罪心理。
她今天说的每一句话,都在给自己挖坑。
“你在害怕。”吴啟的声音忽然从身旁传来。
宋栀洱抬起头,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宋栀洱低头一看,自己的手指果然在微微颤抖。她不动声色地将手缩进袖子里。
“晋王还有什么吩咐吗?没有的话,小女先告退了。”
“宋府千金,你的断案手法,是从哪里学来的?”吴啟忽然打断了她。
宋栀洱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在家看多了话本子,就爱瞎琢磨。”
“话本子?”吴啟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,“哪个话本子?回头我也看看。”
“……书名记不太清了。”
“是记不清,还是根本没有?”
宋栀洱沉默了一瞬,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晋王若是信不过我,大可以把我当嫌疑人抓起来。若是不信,又何必追问?”
吴啟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。这一次的笑,与之前都不同——不是审视,不是玩味,而是真真切切的欣赏。
“宋栀洱。”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,像是在品味什么,“有意思。”
他没有再追问,只是转过身,背对着她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”
宋栀洱如蒙大赦,快步走出了院子。
身后,吴啟的声音又飘了过来。
“明日巳时,来此地找我。”
宋栀洱脚步一顿:“做什么?”
“案子还没查完。”吴啟回过头,月光下他的面容半明半暗,看不清表情,“你就不想知道,凶手到底是谁?”
宋栀洱咬了咬牙,想说不想,话到嘴边却变成了——“知道了。”
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