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说不怕吗?”吴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。
宋栀洱面不改色地松了手:“意外。”
院门上的锁果然被人动过。锁还在,但锁孔周围的锈迹被磨得发亮,显然最近有人用钥匙开过。吴啟一挥手,两个侍卫上前推开门扉。
“嘎吱——”
门轴发出刺耳的响声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殿内一片漆黑,侍卫举着火把照进去,只见空荡荡的大殿里,落满灰尘的桌椅歪歪倒倒,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。可是——地面上,有一小片被清扫过的痕迹,干干净净,与周围的积灰形成鲜明对比。
有人来过。
吴啟没有接话,只是蹲下身,用指尖捻起一小撮灰烬——是纸钱烧过后的残灰,还带着余温。
“有人在这里烧过纸。”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四周,“而且就在不久之前。”
侍卫们举着火把四处查看,在殿后的枯井旁又发现了香炉和未燃尽的香烛。香炉前还摆着一小碟糕点,已经干裂发硬,显然是放了有些时日了。
“这地方,怕是不止一个人来过。”一个年长的侍卫低声说,“我在宫里当差十五年,早听说这偏殿不干净。常有宫女太监说路过时听见里头有声响,还有人半夜看见窗纸上映出人影,可每次推门进来,又什么都找不到。”
“不干净?”吴啟冷笑一声,“是人装鬼罢了。”
他转身看向宋栀洱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这个‘鬼’,怕是察觉今日宫宴人多,想趁乱进来做些什么。你先回去,剩下的事本王来处理。”
宋栀洱点了点头,跟着侍卫退出院子。
身后,吴啟的声音低沉地吩咐道:“把这院子看住了,没有本王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院门重新合上,落锁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宋栀洱快步往回走,心中却总觉着哪里不对劲——那个去过偏殿的人,烧纸、上香、摆供品,分明是在祭拜什么人。而那座偏殿,曾经住着的是……
“徐美人。”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。
二十年前死在这里的嫔妃,若是还有亲人在世,会是谁呢?
走出几步,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吴啟还站在原地,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宋栀洱收回目光,快步朝顾玥笙离开的方向走去。
心中却莫名地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