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栀洱与吴啟对视一眼。
如此说来,淑妃也是受害者。她不知道糕点的“秘密”——她只是带了自己爱吃的糕点,而瑶贵妃“恰好”抢了过去。
可如果淑妃不是凶手,那凶手是谁?
“那个小太监呢?”
“不见了。”
宋栀洱与吴啟对视一眼。
“小太监不见了”这几个字,比任何证据都更有说服力。
“立刻查那个小太监的底细。”吴啟吩咐王湛,“什么时候入宫的,谁引荐的,入宫之前在哪儿,家里还有什么人——一件都不许漏。”
王湛领命而去。
宋栀洱站在案发现场,脑海里反复推演着整个过程。
凶手——那个小太监——提前在淑妃的糕点中加入了三芹花。他知道淑妃会带糕点来宫宴,也知道瑶贵妃看到淑妃有好东西一定会抢。他甚至算准了宴席上会有白苷——白苷是常见调味料,宫宴的菜里几乎必有。
“这个凶手,对后宫的事了如指掌。”宋栀洱说,“他知道瑶贵妃和淑妃的关系,知道瑶贵妃的性格,知道她吃什么药,甚至知道她会抢淑妃的糕点。”
“这样的人,一定在宫里待了很久。”吴啟说。
一个时辰后,王湛回来了。他的脸色不太好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将一份卷宗放在桌上,“那个小太监,名叫徐安。三年前入宫,一直在淑妃宫里当差。入宫时的引荐人是……淑妃宫里的一个老太监,那老太监两年前已经病死了。”
“他的出身呢?”
王湛犹豫了一下:“卷宗上写的是‘孤儿,无父无母’。但属下觉得不对劲,便让人去查了他入宫前的行踪。顺着线索查下去,发现了一件旧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徐安,本姓徐。他的父亲,是二十年前负责建造王宫的徐远。”
宋栀洱心头一跳。
“徐远?”吴啟皱起眉头,“那个徐家?”
“是。”王湛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二十年前,徐远舟奉旨督造王宫。工程竣工后不久,他的女儿徐美人被选入宫,封为美人。但后来……”他看了吴啟一眼,没有说下去。
“后来怎样?”宋栀洱问。
吴啟接过话头,语气平静:“后来,徐美人被指控与宫外男子私通。父王震怒,将徐美人赐死,徐家满门抄斩。”
“私通?”宋栀洱皱眉,“有证据吗?”
“没有确凿证据。”吴啟摇了摇头,“但当时有人举报,说徐美人与一名侍卫来往密切。那名侍卫被处死,徐美人也被赐了毒酒。徐家上下三十余口,无一幸免。”
“举报的人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