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晋王,您的伤——”疾风上前,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。
吴啟摆了摆手,低头看了一眼左臂。伤口不深,但血流了不少,整条袖子都被浸透了。
宋栀洱这才回过神来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边,低头去看他的伤口。血还在往外渗,染红了他的手,也染红了她的视线。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你何必替我挡,话到嘴边却变了样,“你傻不傻?谁要你推的?”
吴啟垂眸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扬起:“你若伤了,父王那边不好交代。”
宋栀洱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,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她也不好再问。只是从袖中抽出帕子,不由分说地按在他伤口上。
“先止血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,“回驿馆再说。”
吴啟没有说话,只是任由她按着伤口,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,眼底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色。
驿馆内,灯火通明。
太医被连夜召来,剪开吴啟的袖子,露出那道寸许长的伤口。刀锋划破了皮肉,好在没有伤及筋骨。
太医清洗伤口、上药、包扎,动作一气呵成。宋栀洱站在一旁,看着那翻开的皮肉和发黑的血迹,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发凉。
如果他当时没有推开她,那一刀刺中的,可能就是她的胸口。
“在想什么?”吴啟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宋栀洱抬起头,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包扎好了,正靠在椅背上看着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移开目光,“你好好养伤。”
“你在担心我?”
“谁担心你了?”宋栀洱别过脸,“我只是……不想欠你的人情。”
吴啟轻轻笑了一声,没有戳穿她。
太医收拾好药箱,躬身道:“晋王,伤口已经包扎妥当。这几日莫要沾水,莫要用力,七日后便可拆线。”
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太医退下后,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烛火跳动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远忽近。
宋栀洱站在那儿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“过来。”吴啟忽然说。
宋栀洱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。
吴啟伸出手,拉过她的手腕,将那方已经染红的帕子从她手中抽走,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白帕子,重新按在她手心。
“你的帕子脏了。”他说,“先用这方。”
宋栀洱低头看着掌心那方白帕,帕角绣着一枝墨竹,针脚细密,质地精良,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。
“这是你的?”
“嗯。”
“给了我,你用什么?”
吴啟看了她一眼,没有回答。只是抬起手,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“天色不早了,我让人送你回去。”
宋栀洱捂着额头,瞪了他一眼,转身要走。
“宋栀洱。”吴啟叫住了她。
她回过头。
“今日的事,不要多想。”吴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“你是本王请来查案的,本王自然要保你周全。”
宋栀洱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最终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出了房门。
走在回府的路上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