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殊王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妃子，心痛难忍，感叹世事无常。

听闻宋栀洱为还原真相做了许多贡献，过了几日，他特意召宋氏父女进殿，说是要商讨宋栀洱的婚事。

“栀洱啊，听说这次瑶儿的案子是你破的。”吴殊王虽痛失爱妃，看向宋栀洱的目光却满是赞赏。

“大王说笑了，臣女只是说了几个想法，其他的都是靠晋王的。”宋栀洱坐在一旁，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
“啟儿这个人寡人会不知道？”吴殊王摆了摆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，“他除了会舞刀弄枪，还没那么大本事。没想到栀洱你一个女儿身，竟然这么厉害，总算是还了瑶儿一个清白。”

“大王谬赞了，小女也只是略尽微薄之力。”宋相依旧是客套话。

“这都怪寡人。”吴殊王叹了口气，神色黯淡下来，“五年前的案子，是寡人不想让皇家丑事暴露出去，才草草结案。没想到竟让无辜之人受罪，还埋下了今日的祸根。”

“这也不能全怪大王。”宋相顺着他的话说，“十年前的案子，确有实据证明那徐美人与外人有私通，大王您也是没有办法。”

两人一唱一和，宋栀洱却无心听这些陈年旧事，只顾低头品味案上的糕点——轻苣阁的手艺，确实不错。

“不说这个了。”吴殊王话锋一转，忽然点了她的名，“栀洱，之前寡人说给你选夫婿，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意见？”

宋栀洱手里的糕点差点掉了。

有了这么多事，他怎么还能想起选夫的事？

“这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拒绝的话还没出口，就被宋相打断了。

“大王，小女的意思是，她没有什么意见，全凭大王做主。”

我不是这个意思啊！宋栀洱在心里呐喊，面上还得维持着得体的微笑。

“好好好！”吴殊王龙颜大悦，“那寡人一定会为你找一位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
他沉思了好一会儿，目光在宋栀洱脸上转了转，忽然一拍桌案：“寡人觉得，还是啟儿最适合你。”

宋栀洱心头一紧，眼睛瞪了老远。什么啊？

“啟儿府上虽然已经有几位侧妃，但是正妃之位一直空着。这孩子心思难琢磨，寡人一直不放心。这次你与他合力破了案子，想来也是极有默契的。这么一看，啟儿倒是不二人选。栀洱，你觉得呢？”

我觉得呢？我能有想法吗？

宋栀洱和宋相对视一眼，双双跪了下来。

“大王，臣女觉得臣女还小，婚嫁之事是不是太早了？”她搬出了一个最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
“早？”吴殊王笑了，“栀洱，你也不小了，该出嫁了。莫不是舍不得宋相？”

“臣女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宋相在一旁悄悄戳了戳她的腰，示意她别再乱说。他自己则伏下身去，恭恭敬敬地道：“臣也认为，晋王是很好的人选。臣替小女谢过大王。”

行大礼。

宋栀洱牙关紧咬，知道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，只得跟着叩首：“臣女……谢过大王。”

“好好好！”吴殊王抚掌大笑，“寡人有了你这么个儿媳，也很开心啊。来人，拟旨！”

从大殿出来时，宋栀洱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
她站在丹墀下，夜风拂过面颊，带着初秋的凉意。头顶的宫灯在风中轻轻摇晃，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她的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同一句话——她要嫁给吴啟了？那个毒舌、腹黑、心机深沉的晋王？

“爹。”她拉住宋相的袖子，声音发颤，“这个婚事，就这么草率地定下来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宋相一脸“大局已定”的表情，“圣旨难违，你还想公然抗旨不成？”

“所以说啊，刚才在殿上我想拒绝，你干嘛拦着我？”

“栀洱啊，你还是太单纯了。”宋相叹了口气，“大王说出的话，金口玉言，你怎么能当面反驳？那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
“可是爹，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