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你先回家吧,我还有些事要处理。”宋相匆匆离去,留下宋栀洱一个人在风中凌乱。
第二天圣旨就到了。
“……兹闻宋相之女宋栀洱,聪慧明达,品貌端庄……特赐婚与晋王吴啟,择吉日完婚……钦此。”
宋栀洱跪在地上,双手接过那道明黄绢帛,只觉得重若千钧。
“栀洱,怎么回事?”顾玥笙从里屋跑出来,脸色发白,“怎么突然你就要和晋王成亲了?”
宋栀洱看她那副模样,心里五味杂陈。之前她和吴啟之间眉来眼去的,自己可都是看在眼里的。如今自己横插一脚,倒像是抢了别人的东西。
“我也不太清楚,就突然成这样了。”她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,“我也想去死一死……”
“可是栀洱,你也知道我喜欢晋王啊,我……”顾玥笙的眼眶红了,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。
“玥笙,我也没办法。”宋栀洱揉了揉太阳穴,“我想拒绝的,可是圣旨难违啊。好了,我想静一静,你出去吧。”
她把顾玥笙推出门外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刚坐下没两秒,门又被推开了。
“栀洱!我刚刚听到消息就过来了!”王默之风风火火地闯进来,满脸不可思议,“你就算被人悔了婚,也不该拿自己的婚姻当儿戏吧?”
宋栀洱翻了个白眼。这人消息怎么这么灵通?她刚接到圣旨,他就赶过来了,莫不是在宋府里安插了线人?
“喂,最难过的是我,最生气的也是我,你们一个个跑来兴师问罪是什么意思?是你嫁啊?”她的火气蹭地蹿了上来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王默之急得直跺脚,“我也着急啊!怎么突然你和晋王的婚事就定下来了?我就知道上次他拉你出去没好事!你帮他破了案,他还如此狼心狗肺——”
“你说什么?”顾玥笙不知什么时候又溜了进来,声音尖锐,“晋王拉了栀洱出去?”
这两个活宝啊。
“哎呀,那不是重点!”王默之一屁股坐下来,灌了一大口水,“重点是栀洱,你真的要嫁给晋王吗?他府里已经有那么多妃子了,你过去不是找罪受吗?”
“我刚刚就在想对策,都被你们吵得没法想了。”宋栀洱趴在桌上,有气无力。
三人陷入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,宋栀洱忽然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要不……我让玥笙代替我嫁过去吧?反正头纱一盖,拜了堂,又不能反悔了。”
王默之和顾玥笙对视一眼,正要点头说好——
“不行!”
宋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,面色铁青。
“栀洱,你这是欺君大罪!我们宋氏全族都会没命的!”他大步走进来,目光严厉地扫过王默之和顾玥笙,“你们就别再给她出馊主意了。栀洱,你必须嫁。”
“爹……”宋栀洱带着哭腔。
宋相不容分说,先是将王默之“请”了出去,又当着顾玥笙的面下了禁令——若她再在宋栀洱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,便逐出家门。
随后,宋栀洱被锁在房里,活动范围只限于后院。所有尖锐的东西都被收了起来,身边只留几个贴身婢女守着。
宋相怕她又想不开去跳河。
宋栀洱趴在窗前,望着院子里那一小片天空,苦笑了一声。她堂堂一个大小姐,居然无时无刻被人监视,像个囚犯一样。
婚事定在下月初九,离现在不过十来天。
吴殊人成婚都这么着急草率的吗?刚刚定下婚事,就要立刻成亲了。
她叹了口气。
没想到,她宋栀洱的终身,就这样寄托在这洱海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