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熬过去,宋栀洱被困在宋府后院,百无聊赖。
顾玥笙这几日倒是来得少了。偶尔来一次,也是神色复杂,话里话外总透着几分酸意:“栀洱,你说晋王他……真的愿意娶你吗?他会不会是被大王逼的?”
宋栀洱懒得接这话茬,随口敷衍了两句。可心里却忍不住想——顾玥笙喜欢吴啟,这是明摆着的事。如今自己横刀夺爱,她心里不痛快也是人之常情。
可她也委屈啊。她根本不想嫁!
“小姐!”门口的侍卫急匆匆跑过来禀报。
宋栀洱正趴在桌上打哈欠,闻言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:“什么事?”
“晋王来了!说是要请小姐去街上买些大婚需要的东西。”
宋栀洱一下子坐直了身子。
“什么?他还敢来?不见!气死他!”
侍卫愣在原地,不知如何是好。
宋栀洱眼珠转了转,忽然改了主意:“等一下——我去。你让他等一会儿。”
这么多天没出门了,正好趁这个机会出去透透气。
“是!”
吴啟坐在马车上,不急不躁地等着。
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锦袍,腰间束着墨色的革带,玉冠束发,比起平日多了几分清隽。疾风立在车旁,面无表情。
宋栀洱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出来,远远看见那辆马车,脚步一顿。
“宋小姐,晋王在车上等你。”疾风拉开帘子。
“我不想与晋王殿下同行。”宋栀洱抬起下巴,一脸傲娇,“我宋府自然有车。碧儿,去车房里叫一辆来。”
“可是小姐……”碧儿面露难色。
“去啊。”
碧儿小跑着去了,没过多久又跑了回来,一脸尴尬:“小姐,车房里的马……都得了病。好的那几辆都被老爷用了。”
宋栀洱:“……”
旁边几个侍卫和丫鬟憋着笑,肩膀直抖。
她咬了咬牙,只觉得脸都丢尽了。
“小姐恕罪,碧儿甘愿受罚。”小丫鬟快哭出来了。
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。宋栀洱深吸一口气,把脸面往袖子里一揣,昂首挺胸地上了吴啟的马车。
帘子一掀,正对上吴啟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“宋小姐不是不想与本王同行吗?”他靠在车厢内壁,语气淡淡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宋栀洱愤愤地白了他一眼,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,别过头去不理他。
“出发。”疾风在外面喊了一声。
马车猛地一颠,宋栀洱坐的位置恰好在车轮上方,一个趔趄就要摔下去——
一只手稳稳地拉住了她。
吴啟不知何时已经挪了过来,一手扣着她的手腕,一手撑在她身侧,将她半揽在怀里。
宋栀洱僵住了。
隔着衣料,她感觉到他手臂上温热的温度,还有——他胸口那道伤口,似乎因为这个动作又裂开了,有淡淡血迹渗出来。
“坐过来一点,容易掉下去。”他松开手,面色如常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宋栀洱这才回过神来,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。她飞快地低下头,往他那边挪了挪,嘴上却不肯认输:“谁要你拉我了……”
吴啟没有接话,只是抬起手,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左臂。
宋栀洱瞥见那点血迹,心里一紧。
“你伤口……怎么样了?”她硬着头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