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娶的是宋府大小姐,宋栀洱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不是其他人。你记住了,别再动这些心思。”
说完,他将那支碧玉簪子往疾风手里一塞,大步走出了铺子。
宋栀洱愣在原地。
“我不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嘛……”她小声嘟囔,追了上去,“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好吗?一定要拉上我?你发什么脾气啊,明明是我比较难过。”
嘴上这样说,身体却很诚实地跟在他身后,亦步亦趋。
走了几步,她又凑上去,试探着问:“我爹还跟你说了什么啊?”
吴啟瞥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扬起:“岳父大人说你这个人很爱吃,睡姿不好,容易发脾气,还有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别说了!”宋栀洱捂住耳朵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“我爹真是的,这些话怎么都往外说!回去找他算账!”
吴啟看她气鼓鼓的样子,眼底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也不过就是些糗事罢了。”他语气淡淡,“我听听,就当笑话了。”
“哪有人这样讲笑话的?”宋栀洱瞪他,“像你这种脑子,肯定都记住了吧?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吴啟一本正经地点头,“想忘记都不太容易。现在一想,那些话我还能背得出来。”
“我算是看透了!”宋栀洱气冲冲地走在前面,“嫁给你真是活受罪!”
吴啟一把拉住她的手,将她拽回来。
暮色初临,长街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,橘黄色的光笼着两人的身影。
“岳父大人还说了一句话。”他的声音放低了些。
“什么话?”
“说要我对你好。”吴啟看着她,眼底有细碎的光,“这句话,我倒是有点记不住了。”
宋栀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:“你敢……所有话里面,就这句最中听了。”
吴啟轻轻笑了一声,收紧了握着她的手。
两人并肩走在长街上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风轻轻吹过,发梢被拂起,遮住了眼睛。宋栀洱抬起另一只手将头发别到耳后,余光里瞥见身边人的侧脸——月光下,那线条冷峻的面容,竟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。
她忽然觉得,嫁给这个人,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。
“你家里的事,我还一件都不知道呢。”她小声说,“你也得告诉我,我好应对嘛。”
“行。”吴啟答应得很干脆。
身后,疾风面无表情地跟着,手里大包小包,肩上还挂着一支碧玉簪子。
他想,晋王这辈子,怕是栽了。
这天夜里,宋栀洱刚回到宋府,便见碧儿神色慌张地迎上来:“小姐,方才王公子来了,说是要见你。老爷不让,他就……就和老爷吵起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宋栀洱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,“现在人呢?”
“被老爷赶出去了。但王公子走之前说……说明日还会再来。”
宋栀洱叹了口气。
王默之这个人,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果然,第二日一早,王默之又来了。
宋相不在府中,门房拦不住他,他便径直闯到了后院,隔着院门喊宋栀洱的名字。